《美的历程》读书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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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2-04笔记

请欣赏《美的历程》读书笔记(精选5篇),由笔构网整理,希望能够帮助到大家。

《美的历程》读书笔记 篇1

对于美,我总觉得是非常个性化的东西,不同人对于美有不同的认知,如同时尚一般,隔3年就会有不一样的美的理念,不一样的美的流行。但是阅读了李泽厚先生的《美的历程》后,让我对于美又有了新的认知。美不仅是每个个体个性化的概念,从社会角度而言,更是一个时代一个社会的共同的文化印记。

《美的历程》一书沿着时间的线轴,回顾了中华文明自诞生时刻直至明清之际整个的美学演进历史。从石器时代龙凤图腾的来历,到夏周的青铜时代,先秦诸子对中国实用理性主义的影响,到楚汉浪漫主义的发展、魏晋风度的形成、南北朝时期的佛陀世荣、唐宋时期诗歌与书法的大成、宋元的山水画的意境、最终到以明清小说为代表的市井文化。

美在不同年代有不同的形态呈现,每个时代对于美的理解都有其深厚的政治经济文化背景。

例如魏晋时期,人们津津有味的谈论的并不是功臣名将的赫赫战功,相反,更多的倒是手执拂尘、口吐玄言,扪虱而谈,辨才无碍。重点展示的是内在的智慧,高超的精神,脱俗的言行,漂亮的风貌。所谓漂亮,就是以美如自然景物的外观,体现出人的内在智慧和品格。两汉动的行为之美让位于魏晋的静的玄想之美。“言不尽意”“以形写神”“气韵生动”作为美学理论和艺术原则在这一时期被提出。潇洒不群、飘逸自得的魏晋风度产生的的历史背景却是充满动荡、混乱、灾难、血污的社会和时代。战乱的年代里,时刻面临着生死的考验,巨大的政治恐怖阴影下产生了自我矛盾的人文主义。如同阮籍,表面看来潇洒风流,骨子里却潜藏深埋着巨大的苦恼、恐惧和烦忧。

魏晋在中国历史上是一个重大变化时期。经济上,东汉以来的庄园经济日益巩固和推广,大量个体小农和大规模的工商奴隶经由不同渠道,变而为束缚在领主土地上、人身依附极强的农奴或准农奴。政治上,与这种经济背景相对应,分裂割据、各自为政、世代相沿、等级森严的门阀士族阶级占住了历史舞台的中心。这种社会结构的剧烈变动,使得意识形和文化心理上发生巨大变化,占据统治地位的两汉经学崩溃,代之而兴的门阀士族地主阶级的世界观和人生观,这一时期,哲学重新得到解放,被“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压抑了数百年的先秦的名、法、道诸家,重新为人们所着重探究。议论争辩的风气相当盛行。与颂功德、讲实用的两汉经学、文艺相区别,一种真正思辨的`、理性的“纯”哲学产生了。与这种思潮相对应的美学观念,特征就是——人的觉醒。对生死存亡的哀伤,对人生短促的喟叹,曹操“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阮籍有“人生若尘露,天道邈悠悠”,王羲之有“固知一死生为虚诞,齐彭殇为妄作,后之视今亦犹今之视昔,悲夫!”陶潜有“悲晨曦之易夕,感人生之长勤”。对人生对生命强烈的欲求,是他们的世界观人生观的一个核心部分。政权更迭的年代里,正是对外在权威的怀疑和否定,才有内在人格的觉醒和追求。因此绘画艺术作品里讲究气韵生动、以形写神,要求体现人的内在精神气质,这种追求“气韵”“风神”的美学标准正是与魏晋思辨智慧、人的觉醒相一致。

从这本书中,学到的一种思维方式,分析任何事物,都要将其放置于时代背景之中。艺术的发展是与经济的发展、政治的环境、意识形态的变化相合的,民生凋敝、社会苦难之时,此时孕育的文化,与经济繁荣、政治昌明的艺术文化相比,定然想去甚远。感性的、理性的、思辨的、神秘的、浪漫的、有我的、无我的、简约的、华丽的……美有不同的形态,而这不同的形态正是解码历史的重要钥匙。

现在经常听到一些人批判现代的审美,从日韩传入的中性审美,男性的审美以趋于女性化的阴柔白净为美,取代了硬汉的粗犷式审美,这又有什么样的社会背景?萌系审美又有什么社会原因?这种审美取向是主流的还是非主流的?这种集体的社会文化观念、集体的审美趋向对整个民族心理有什么影响?如果说经济形势可以靠政府这只看的见的手进行调节,那么审美意识的走向是否可以上层构建或调节?还是只能自下而上的渐进式演化?

所有这些问题不一定会有既定的答案,但我相信思索的过程就是成长。

《美的历程》读书笔记 篇2

何谓美?是灯火绚烂的夜晚街道,是叶落知秋的幽静哀愁,是字字珠玑的精致书本?“美”本是飘渺之物,当它附在特定的事物上便有了意义,不如说,美是一种意识形态,一种散发着清香的灵魂。

《美的历程》一书是李泽厚先生所作,共分十章,以历史纵向时间为轴,细致地描写出了“美”的发展历程。从远古时代到满清时期,从氏族纷争到王朝统一,“美”一直贯穿在时间长河中,流经世世代代,流进人们的生活。

遥记当年金乌耀日,蟾蜍拜月,早在石器时代就有了神秘的图腾与巫术礼仪,狂热的原始歌舞展现出了属于远古时代的苍劲力量。由线条和简单图案构成的象形文字,将“美”具象化成了一种有意味的形式,凝聚在抽象的纹饰符号上。夏铸九鼎,鼎卧饕餮,夏商时期不可谓不是沉重神秘的青铜时代。人们信奉君权神授,青铜器上狞厉的图案成了王权的象征。虽然后来随着神权的淡化,图案线条向着流动活泼的方向发展,但曾经那种神秘的威力和狞厉的美却是无可替代的。功利与自然,严谨与不羁,春秋战国是儒道两家互补发展的时期。

孔子于礼乐的实践理性,庄子于自然的热烈情感,“美”隐在情理结合的审美规律里,体现在《诗经》的无限韵律和建筑的色彩结构中,成为流动的时间进程,整齐华美的视觉体验。“衣被词人,非一代也。”屈原将他浪漫的想象和炽热深沉的情感融入《离骚》,成为楚汉时期浪漫主义的代表,世代相传。楚辞之美,美在其狂放的意绪,无羁的想象,和传自远古时期的活力。汉朝艺术受之影响,始终拥有蓬勃生机,浪漫激情。磅礴的气势与古拙浑然一体融入画中,成就了雄浑厚重的朴实之美。“美”的表现形式中人的觉醒出现在魏晋时期,绘画文字等艺术开始着力体现人的内在智慧和品格,“气韵”“风神”成为了魏晋新的美学趣味。这个时期的文学主体由宫廷消遣进化到了初步对人物、山水的吟咏。注重写实与审美规律的艺术创作令“美”更加优美、纯粹化。

值得一提的是魏晋时期诗的创作取得了一定的突破,人们藏在诗中的感情毫无疑问是炽烈的,然而他们内心,生活中的矛盾又使他们不得不感慨生死,寄情世外。如此炽烈又哀痛的错杂情感,使“美”在矛盾中闪亮。隋唐时期宗教艺术盛行,其中最受欢迎的是佛教。“舍身饲虎”“割肉贸鸽”的故事在洞窟壁画上极尽呈现,同样流传在民间。客观上讲,这些麻醉人的宗教故事实在虚妄无义,然而这些虚幻的颂歌在民间的普及程度很是广泛。从虚幻走向世俗,刻画出了这个时期虚实结合的美。除开宗教不谈,李唐王朝的诗书文化实在灿烂夺目。不同于魏晋时期的.哀叹,唐诗如同朝气蓬勃的少年,闪烁着青春,自由和欢乐。经历过大漠苦寒,兵刀弓马生涯的唐代文人的豪迈风度在诗篇中体现的淋漓尽致,这种豪迈明快爽朗的美,是唐诗独有的。其书法,特别是痛快淋漓的草书,也将这种美尽数倾注在笔墨间,奏响了盛唐之音。随着唐文化逐渐加强了对情感色彩的捕捉,其美学逐渐增强了悠闲静美的哀愁之意,宋元的山水艺术开始在历史长河中崭露头脚。其山水艺术意味深厚,自由宽泛,重在体现人与自然的和谐宁静。

从浑厚的笔墨到精致的刻画,从整体的画面到剩水残山的特写,从无我之境到有我之境,宋元文化始终带给人们平淡自然、细洁净润之美。这是一个铺画满丹青水墨,充满灵气的时代。由浪漫到感伤,由感伤到批判,明清文化为我们展开来一幅世俗风味与浪漫文艺共存的画卷。市民文艺是人情世故的津津玩味,歌颂赞扬,讽刺嘲笑,朴实却简洁丰富。如轻烟如梦幻,自由风流似乎成了当时浪漫文艺的代言。浓厚的民族风格,人生空幻的时代感伤构成了明清时代朴实梦幻的美。

当年的一切已成过去,也许那些时代的珍宝已经被时间征服,但是我相信“美”是永远不会被时间埋葬的。它从遥远的记不清岁月的时代款款而来,宣示着美的历程将指向未来。

《美的历程》读书笔记 篇3

这是一本中国古代美学历史的梳理吗?不,中国历史(从远古到明清)是没有“美学”这一专业术语的。但在华夏文明上下五千年的悠悠历史长河中,却涌动着数不清的艺术品,美不胜收!其中囊括了文学、绘画、雕塑、建筑、舞蹈等等。让人陶醉,也充满了神秘色彩,浓浓地吸引着每个热爱生活的人去一探究竟。

曾有人问爱因斯坦:死亡是什么?爱因斯坦回答:死亡就意味着再也听不到莫扎特的音乐了。人类繁衍生息的终极目的无非是对美的追求。当目睹繁华都市瑰丽的夜景或惊叹于那些宏大的建筑工程,去探索一下中国古代留下的艺术珍宝也是一次充满魅力的人生之旅,它们星罗棋布地散落在中国大地一个个角落,穿越时空去感受什么是惊叹。

山顶洞人的“妆饰品”,形状不一多姿多彩。每个饰品上有一个小孔。仰韶人的水壶上最早出现的蛇身意味着图腾意识的萌动,随着对自然崇拜的加深,一种神秘力量支配着世界使古人产生了对强大生命力的向往。

儒学成为正统,渗透于等级分明的政治秩序中,艺术的美便不再与政治有所联系,山水自然,人情离别,从楚辞到汉赋唐诗宋词元曲明清小说,多数内容都有感于山河与离愁。美的因子也在那别具一格的文字间闪挪腾移,编织了一幅瑰丽的画卷。

孔子在世界上成为中国文化的代名词,并非偶然。孔子不是把人的情感、观念、仪式(宗教三要素)引向外在的崇拜对象或神秘境界,相反,而是把这三者引导和消融在以亲子血缘为基础的世间关系和现实生活中,使情感的导向异化了的神学大厦和偶像符号,而将其抒发和满足在日常心理伦理的社会人生中。

中国的美从汉朝佛教传来便与之相互联合,之前只是对未来的神灵崇拜,而佛主到来则有了感官朝圣的直接对象,尤其在成王败寇的历史更迭中,百姓生活动荡不安,无法宣泄之日便依托共知的佛陀,寄希望于极乐世界,分布在中国北方的大大小小石窟,是一种精神寄托的物化,加之统治者顺势将佛教宣扬为正统并以此控制和麻醉百姓,从而或中心或偏远,从汉至宋,佛教文化呈现到无数角落,从佛祖那安详恬静的面相中,似乎显示了无上的悟性,顶礼膜拜的`同时,无形中构造了世界级别的艺术瑰宝。

作者对敦煌的雕塑与壁画介绍较为细致,是往返于丝绸之路上的客商行旅留下的文化印迹,从五代到宋,优美的艺术浓缩了中国千年的历史。

文学也是古代美学的亮点。一首首唐诗宋词,用短短的几句展示出一幅幅秀丽的画面,有一望无际沙漠上守边的惆怅,也有平常悠闲生活的舒适情调;有一往情深的思乡离愁,也有情感至深的爱恋悠扬。从李白的浩荡到杜甫的沉郁,从王维的清新到辛弃疾的悍勇,文学形式多样里夹杂着个性化的意蕴,品读中自然会让精神驰骋。

到了专制主义顶峰的明清,禁锢似乎是顶级黑暗时代的代名词,既然没有自由发挥的政治环境,只有少数经历坎坷的哀叹和回忆,虽然低沉阴暗,却托举出了红楼梦,不过中国古代的艺术也渐渐暗淡了。

在书中,作者将艺术与政治相关联,以时代的划分陈述美的历程。因为“人的情感思维”是主导艺术的力量,因此,在一定程度上,美的出现也独立与政治经济之外,是一种意识觉醒的表现。

那些特定的环境造就了伟大的文学绘画佛教艺术,今天的和平环境里,美的意识何处产生呢?(彬哥)

《美的历程》读书笔记 篇4

一、认识图腾

从旧石器时代,石器工具的发展不断进步,到山顶洞人,不但石器已很均匀、规整,而且还有磨制光滑、钻孔、刻文的骨器和许多所谓“装饰品”。对工具的合规律性的形体感受和在所谓“装饰品”上的自觉加工,两者不但有着漫长的时间距离(数十万年),在性质上也是根本不同的。虽然二者都有其实用、功利的内容,但前者的内容是现实的,后者则是幻想(想象)的。

劳动工具和劳动过程中的合规律性的形式要求(节律、均匀、光滑……)和主体感受,是物质生产的产物;“装饰”则是精神生产、意识形态的产物。尽管两者似乎都是“自然的化”和“人的对象化”,但前者是将人作为族类存在的社会生活外化和凝冻在物质生产工具上,是真正的物化活动;后者则是将人的观念和幻想外化和凝冻在“装饰品”的物质对象上,它们只是物态化的活动。前者是现实的“人的对象化”和“自然的人化”;后者是想象中的种“人化”和“对象化”。前者与种族的繁殖一道构成原始社会的基础,后者是包括宗教、艺术、哲学等胚胎在内的上层建筑。

远古中华文化的代表,如女娲、伏羲均为人首蛇身,远古传说及《山海经》中的神有很多也都是“人首蛇身”,可见蛇图腾是中国大地上众多部落共同意识形态/观念体系的代表标志。远古华夏氏族以蛇图腾为主,经过部落战争,与其他氏族部落融合,其蛇图腾不断合并其他图腾而逐渐演变为“龙”。与龙蛇同时出现或稍后出现。以“龙”、“凤”为主要图腾标记的东西两大部落联盟经历了长时期的残酷战争而逐渐融合统一, “龙”、“凤”图腾是审美意识和艺术创作的萌芽。

二、原始歌舞

原始的审美意识和艺术创作源自狂热的巫术礼仪活动。后世的歌、舞、剧、画、神话、咒语……,在远古是完全糅合在这个未分化的'巫术礼仪活动的混沌统一体之中的。古代之所以把礼乐同列并举,反映了原始歌舞和巫术礼仪在远古是二而一的东西。直到后世,两者才逐渐分化,巫术礼仪成为“礼”——政刑典章,原始歌舞成为“乐”——文学艺术。

远古图腾歌舞作为巫术礼仪是有观念内容和情节意义的,而这情节意义就是戏剧和文学的先驱。新石器时代前期的母系氏族社会相对和平安定,其巫术礼仪、原始图腾及其图像化的符号形象生动、活泼、淳朴、天真,一派生气勃勃、健康成长的童年气派

美之所以不是一般的形式,而是所谓“有意味的形式”,正在于它是积淀了社会内容的自然形式。美在形式而不只是形式造型艺术审美形式的发展路径对色的审美感受(旧石器时代的山顶洞人)对线的审美感受(新石器制陶时期)“有意味的形式”-> 规范化的一般形式美。

随着时间流逝,这种原来是“有意味的形式”因为其重复的仿制而日益沦为失去这种意味的形式,变成规范化的一般形式美。自夏朝开始,“传子不传贤”,贵族与平民开始了阶级分化。以“礼”为旗号,以祖先祭祀为核心,具有浓厚宗教性质的巫史文化开始了。其特征是:原始的全民性的巫术礼仪变为部分统治者所垄断的社会统治的等级法规,原始社会末期的专职巫师变为统治者阶级的宗教政治宰辅,他们也是原始社会的精神领袖。

他们在宗教衣装下,通过巫术提出“理想”,预卜未来,编造关于本阶级的幻想。巫师的这种“真实的想象”即意识形态的独立的专门生产,以写实图像的形态,表现在青铜器上,体现了早期宗法制社会的统治者的尊严、力量和意志。青铜器纹饰以饕餮(兽面纹)为代表,具有肯定自身、保护社会,“协上下”、“承天休”的祯祥意义。它是为了统治阶层的利益而“真实地想象”出来的“祯祥”或标记,以超世间的神秘威吓的动物形象,表示出这个初生阶级对自身统治地位的肯定和幻想。由于早期宗法制与原始社会不可分割,在种种凶狠残暴的形象中,又仍然保持着某种真实的稚气,仍具有某种原始的、天真的、拙朴的美。

青铜器在宗法制时期并非审美对象而只是宗教礼器;只有在物质文明高度发展,宗教观念已淡薄,残酷凶狠已成陈迹的文明社会里,它才成为体现出远古历史前进的力量和命运的艺术,才成为真正的审美对象。青铜艺术的狞厉之美的本质:体现了超人的历史力量。

三、认识线的艺术

中国文字及书法发展史殷商后期:甲骨文——“汉字”的第一种形式,是被刻在动物骨头上和乌龟龟板上的文字。西周时期:金文——被刻在青铜的钟鼎和石鼓上的文字,也称为钟鼎文和石鼓文。

秦朝--小篆:秦朝统一了文字,“小篆”亦称为“秦篆”,几乎已经没有象形文字的痕迹。秦隶:秦朝民间出现的简便字体,这种字体的特点是变“小篆”的圆为方,改“小篆”的曲为直,并分出了一些偏旁部首。

汉隶:流行于西汉,出现了“蚕头雁尾”的波折之笔。楷书:萌芽阶段。魏晋南北朝:楷书盛行,当时也被称为“真书”。

晋代的王羲之、王献之父子是楷书的真正创始人,同时吸取了篆书圆转笔画,也保留了隶书的方正平直,去掉了“蚕头燕-楷书-草书、行书。

书法——线的艺术,象形字蕴含有“指事”、“会意”的成分,具有符号所特有的抽象意义、价值和功能;同时由于它源自“象形”,并在发展过程中没有完全抛弃这一原则,使得汉字形体获得了独立于符号意义(字义)的发展途径。此后,以其净化了的线条美表现出种种形体姿态、情感意兴和气势力量,形成中国特有的线的艺术——书法。

汉字书法的美建立在从象形基础上演化出来的线条章法和形体结构之上,在于它们的曲直适宜、纵横合度、结体自如、布局完满。甲骨文和金文开创了中国书法艺术独立发展的道路,将象形的图画模拟逐渐变为纯粹化的抽象的线条和结构,是真正意义上的“有意味的形式。

《美的历程》读书笔记 篇5

高中时读李泽厚《美的历程》,看到作者在青铜礼器一节引用了一句话:“有虔秉钺,如火烈烈”,语出《诗经·商颂》,描绘战士出征的杀伐雄心。大概是觉得这种状态有如高三,笔者便把这句话写下贴在桌上,半是激励半是调侃。本以为久远的词句太过晦涩难宣,却未料穿越千年,见字如面。美是有意味的形式,正因如此,有虔秉钺,如火烈烈,是见者心火烈烈。

“美是有意味的形式”由克乃夫·贝尔提出,此观点否定再现,强调纯形式的审美性质。从人首蛇身图案中,便能得到美的意味。蛇身贴服地面,微微弯曲,粗陋原始,唯有人首预示着它将作为中国西部、北部、南部许多氏族、部落和部落联盟一个主要的图腾旗帜而高举飘扬。离开了绘就人首蛇身的线条,便无意义与美;离开了图腾的意义,人首蛇身图案也不成其为美。

图腾稚拙,青铜狞厉。情感被火焰燃烧熔化,浇筑成巨大的青铜符号,渺小苍生被宛若幽冥的原始宗教情感驱策,跪伏于狞美的礼器之前。今人唯有在想到这一层意义时,方懂得了青铜的冷与重。

而后形而下之器,发展演变为形而上之道。青铜留存千年,原始宗教情感却逐渐淡去,情感、观念、仪式这宗教三要素,由孔子引导和消溶在世间关系和现实生活中。荀子又将孔子世界观中的怀疑论因素和人生态度发展为《易传》的`乐观进取的无神论,另方面则演化为庄周的泛神论;孔子时代对氏族成员个体人格的尊重,一方面发展为孟子的伟大人格理想,另方面也演化为庄子的遗世绝俗的独立人格理想。无论是“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铿锵铁誓,还是“彷徨乎尘垢之外,逍遥乎无为之业”的缥缈清谈,都将深意蕴于文字间,寄于文字外。后来者如杜甫的“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的忠君爱国式伦理政治观点、韩愈“博爱之谓仁,行而宜之之谓义,由是而之焉之谓道”的半哲理的儒家信念、颜真卿“忠义之节,明若日月而坚若金石”的卓越人格,无不昭示美学规范中兼有内容与形式两方面。

溯源到上古,延伸至今朝,以“美是有意味的形式”为筏,摆渡过时间的大风大浪,笔者潦草地见证了一场美的历程。稍作歇息,两岸风景映入眼底。符号、线条等形式本身轻简,却因沉淀了社会内容而有了万钧之重。今人或缺少了一些民族记忆,太过信任也太过依赖所谓的理性与科学分析,也就缺失了那分先于理性也先于感知的情感触动。笔者无意鼓吹情大于理,只是希望今人在面对久远的文明之美时,添上一些以民族记忆为基底的纯粹审美。

就如那场千年前的征伐之战,将士秉持斧钺,自诩正义之师,又畏马革裹尸,由是心焦似火,烈烈不息。绝非消弭在八个字间的前朝硝烟,而是灼烫闻者胸口的此刻心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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