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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词话读书笔记 篇1
王国维先生的《人间词话》在高中的时候读过,不过那时候由于课业的负担,对于这些课外书也是“好读书,不求甚解”。到了大学,选了“民国学人与学术”这门选修课,老师讲到了王国维;又学了宋元文学,才加上开始学习文学批评,于是又开始重读这本好书。相较于中学时候的随意翻阅,此时的阅读除了会有理性的思辨,也会查阅一些相关的研究著述,获得更深厚的知识。
在阅读完王国维的《人间词话》,我真的觉得很畅快;其体例很有趣,不是非常严谨的成体系的清晰的大篇幅的学术论著,而是采用了“则”的形式,每则里面,少则几句话,多则一两段话,论述一个词学乃至文学问题。这样散金碎玉式的文学评论方式,也和我们所学到的中国古代文学评论的方式如出一辙。那时正在复习教师资格证,我常常是边记诵繁杂的教育学、心理学知识,一边读读王静安的《人间词话》,真的是一种调剂。我阅读的是岳麓书院的版本,挺喜欢这版的,这本里面的主题部分是王国维《人间词话》的四卷(卷一:人间词话本编;卷二:人间词话删稿;卷三,人间词话附录;卷四,人间词话补录)。在四卷里面,针对王国维的写的文学批评,施议对现实都有注解,难能可贵的是,王静安在每一则文学批评里面涉及到的词,大部分施议对先生都在注释里面有全词的收录,方便了我们的阅读,于是,获取知识,有一种从点到线的感觉。另外虽然已经学过了宋元文学,不得不说,因为《人间词话》里面涉及到的主要都是大家,所以里面的许多词真的很优美,很有意境,读起来感觉很诗意。
学术界里面关于《人间词话》的研究有很多,其中有一个非常大的研究热点就是在《人间词话》当中所提到的“境界说”。在《人间词话》的开篇第一则,便是开宗明义式地提出了这个观点:
词以境界为最上.有境界则自成高格.词以境界为最上.有境界则自成高格,自有名句.五代、北宋之词所以独绝者在此
纵观接下来的几则(主要是二到九则),虽然说是继承了中国传统文论的散金碎玉的分析方式,但是如果细细考虑,都是围绕着“境界”在进行阐释。但是的确,王国维先生虽然受到了西学的影响,但是在对于境界说的阐释里面,还是缺乏系统的充分的论述,他往往是选取几个人或者几首词句,然后评述哪几个人或者哪几首词有“境界”,但是对于“境界”本体的建构和定义,还是缺乏的;不然,我们现在的文学批评界,对于“境界说”也不会有这么多的一家之言。当然,正是这些空白的存在,使得王国维的《人间词话》有了“说不尽”的美丽,也未可知。王国维的“境界”很容易让人想到中国古代文学批评所用的术语“意境”。这两者之间肯定是既有联系又有关联的,我个人认为,“境界”的指涉可能会更加阔达一些。当然,这也仅仅是我的直觉。对于王先生的著名境界说,既有好感,
又有神秘感,也有无奈感。
另外,我认为王国维所说的“境界”和“真”、“自然”这两个范畴是有着密切的联系。王国维说:“能写真感情,真景物者,谓之有境界。”王国维所谓的真实,不仅仅是生活的真实,也有自然的真实,和艺术的真实。
王国维先生在对“境界”的阐述中,有提到“有我之境”和“无我之境”这个概念。他说:
有我之境,以我观物,故物皆著我之色彩。无我之境,以物观物,故不知何者为我,何者为物。古人为词,写有我之境者多,然未始不能写无我之境。
老实说,当时我读到这里觉得有些费解。我认为文学作为一种人学,是人主观参与的产物,总会烙上个人的烙印和主观色彩,所以都会是“以我观物”,都应该是“有我之境”。王国维这样分类有无依据?曾大兴先生这样进行了解释:“无我之境“是摆脱一切是非得失和荣辱的计较,既能入乎其内,又能出乎其外,既能与花鸟共忧乐,又能以奴仆命风月”的就是无我之境。联系王国维所举的陶渊明和王国维的诗句例子,似乎可以成立,具有一定的说服力。
王国维先生在《人间词话》中提出了“一代有一代之文学”的观念,我非常赞同和喜欢:
凡一代有一代之文学:楚之骚、汉之赋、六代之骈语、唐之诗、宋之词、元之曲,皆所谓一代之文学,而后世莫能继焉者也。独元人之曲,为时既近,托体稍卑,故两朝史志与《四库》集部,均不著于录;后世儒硕,皆鄙弃不复道。
我觉得最可贵的是,他从文学本体的角度和接受美学的角度来分析了这种现象产生的原因:
四言敝而有楚辞,楚辞敝而有五言,五言敝而有七言,古诗敝而有律绝,律绝敝而有词。盖文体通行既久染指遂,多自成陈套,豪杰之士亦难于中自出新意。故往往遁而作他体以发表其思想感情。一切文体所以始盛终衰者皆由于此。故谓文学今不如古,余不敢信
王国维认为,一种文体在流传较长的时间时候,会出现许多的弊病,沾染许多的问题,也难以写出新意,因此会有新的文体出现。当然我们知道,文体的革新还有许多的原因,但是王国维从文体自身和接受的角度来进行分析,也是新颖,令人赞赏。并且他根据这样的逻辑和理论,认为不要认为“文学今不如古”,也是很有启发意义的。
曾大兴先生在“王国维《人间词话》的核心价值(J)”一文中分析此观点,得出了王国维有“进化史论的文体观念”,我并不认同。王国维并没有认为后世的文体和文学就比前世的文体和文学好(比如他对《古诗十九首》的态度和对元曲的态度),相反,细细考察王国维的意思,他认为文体是在发展,但是另外的
文体兴盛于前一种文体是由于时间久远,前一种文体沾染了问题,因此新的文体具有生命力。他并没有认为后文体就比前文体好,反倒是这其中有着很明显的文体平等的思想,让人思索。
读过《人间词话》的人可以感受到,王国维是很推崇李煜的词的。当然,除了李煜的词本身写的就很有艺术价值之外,广西师范大学的安朝晖先生提醒我们要从“知人论世”的角度看待王国维对李煜词的喜爱。王国维和李煜在人生经历、性格特征方面都有相似之处,都具有“悲剧性”。比如,李煜和王国维都处在时代的剧烈变动的时期,因此王国维评李煜的词为“血书”,也不难让人思索,王国维在李煜的词中,是否也在寻找自己的悲欢和慰藉了,他们已然是隔着近十个世纪,在遥相呼应。
读完王国维的《人间词话》,发现自己对词学、词学批判的喜爱又深了一分。回想《人间词话》的发现历程,从最初的备受冷落,到备受瞩目,也让人欷歔和庆幸。希望未来能够继续不断阅读到更多优秀的作品!
人间词话读书笔记 篇2
古今之成大事业、大学问者,必经过三种之境界:“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此第一境也。“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此第二境也。“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此第三境也。
多年前读到这段话,才知道出自王国维的《人间词话》。参加完4月份最密集的跑马后,终于静下来完整的阅读这本书。最先读的是附录中王国维年表,生于光绪三年(1877),卒于民国十七年(1927),于飘摇动荡的半个世纪走完了他波澜壮阔中西合璧的一生。
《人间词话》是对词的评论,每则大多寥寥数语,却是句句精辟,评论特别是批评毫不留情,足见作者的功底、勇气和赤子之心。
开篇几则以“境界”为统揽,“说词以境界为最上。有境界则自成高格,自有名句。五代、北宋之词所以独绝者在此。”“有造境,有写境,此理想与写实二派之所由分。然二者颇难分别。因大诗人所造之境,必合乎自然,所写之境,亦必邻于理想故也。”“有有我之境,有无我之境……有我之境,以我观物,故物皆著我之色彩。无我之境,以物观物,故不知何者为我,何者为物。古人为词,写有我之境者多,然未始不能写无我之境。此在豪杰之士能自树立耳。”“无我之境,人惟于静中得之;有我之境,于由动之静时得之。故一优美一宏壮也。”这些内容,我感觉很有哲理,却又似懂非懂,尤其对境界到底是什么不知其然,只有一点点浅薄的理解。
境界有大小,但并不能因此而分出优劣。就像诗词与跑步,一静一动,各人喜好难分高下,感受也没法比较,不见得文采好、成绩好的人一定会比其他人的境界高、快乐多。怎样让境界开阔一点,我觉得有几个方向可以尝试。
热爱。无论是兴趣使然,还是不得已而为之,如果有条件,一定先选择自己喜欢的,如果没有机会必须得做,与其向外抱怨环境,不如向内自我调整。为什么长期跑步的人成天起早贪黑劳其筋骨而又乐此不疲呢,我想大多数人是源于自己对跑步的热爱或者跑步带给自己的良好体验,而不是因为别人要求你去跑。
专注。我们很大的痛苦是来源于纠结。快节奏的工作生活压力,愈加显现的内卷,使人总是期待完美的计划和结果。面对需要做的决定,小到晚饭吃什么、新买的家电挑哪个,大到择业、成家……即便做出选择,一开始也可能患得患失,想象着要是选另一个会不会比这个好。其实纠结主要发生在选择前,一旦选定,反而能平心静气。专注于选定的目标,心无旁骛尽自己的全力将它做好的过程并不是最煎熬的,这样日积月累的经营,就能向高一点的境界进发。
悦纳。在大自然面前,人的力量渺如尘埃,因此变化无时无处不在。只要已经尽力,无论结果怎样,坦然接受就好。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谁都不希望伤病,但如果发生了,把它作为身体对自己的提醒,小伤病总比大的强,比起突发的意外,大伤病也还不是最惨的。人生是一个过程,重要的是沿途的风景。但同时,风险无处不在,既不盲目冒进心存侥幸,也不因噎废食裹足不前,敬畏前提下的挑战是应有的态度。
在人生的马拉松中,发上等愿,结中等缘,享下等福,永远保持初心,不断奔跑。
人间词话读书笔记 篇3
《人间词话》在学界享有十分崇高的地位,得到了很高的评价,如朱光潜在《诗的隐与显――关于王静安的〈人间词话〉的几点意见》一文中说:“近二三十年来,就我个人所读过的来说,似以王静安先生的《人间词话》为最精到。”王攸欣在《选择、接受与疏离――王国维接受叔本华、朱光潜接受克罗齐美学比较研究》一书中说:“王国维寥寥几万字的《人间词话》和《红楼梦评论》比朱光潜洋洋几百万字的体系建树在美学史上更有地位。”
王国维在《人间词话》中第一章上卷提出“词以境界为最上。有境界则自成高格,自有名句。五代北宋之词所以独绝者在此。”
另提出三种“境界”:古之成大事者、大学问者,必经过三种之境界:“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此第一境也。“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此第二境也。“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此第三境也。
唐代。一代天骄李白不仅是诗仙,他的词也独有千古。“太白纯以气象胜”。“西风残照,汉家陵阕”,一首小令《忆秦娥》,足以包含千百年来所有诗人的感慨和所有哲人的思索。如果说李白是盛唐文化孕育出来的天才诗人词人,那么温庭筠则是晚唐文化培养出来的另一天才。“飞卿精艳绝人”。“梳洗罢,独倚望江楼。过尽千帆皆不是,斜晖脉脉水悠悠。肠断白频洲。”造语精致细腻,绵密隐约。王国维对其评价是“飞卿之词,句秀也。”五代。“冯延巳之词不是五代风格而堂庑特大,开北宋一代风气。”所谓五代风格,就是指追求婉媚、言情不离伤春伤别、场景无非洞房酒筵的词风。而冯延巳独造清语,“高树鹊衔巢,斜月明寒草”疏散闳约,“细雨湿流光”五字便能摄春草之魂,难怪他在五代词人中独受王国维赏识。冯延巳的君主南唐中主李
人间词话读书笔记 篇4
王静安的《人间词话》问世以来,一直脍炙人口,他的词话所标举的“境界”一词,文学评论者多奉为圭臬。“境界”一词的提出,盖欲取代严羽的“兴趣”,王士祯的“神韵”,王静安并自负此为“探其本”的发现。
《人间词话》卷上云:
然沧浪所谓“兴趣”,阮亭所谓“神韵”,犹不过其面目,不若鄙人拈出“境界”二字为探其本也。
言“气质”,言“神韵”,不如言“境界”。有境界,本也;气质、神韵,末也;有境界,而二者随之矣。
其实,这里的意境一词,依旧是沧浪所谓的兴趣,阮亭所谓的神韵,只不过说法不同而已。而王氏的境界说,以为词之有无境界的关键,便是自然,也就是真。
前人有言:论词者之所谓自然,盖有二义。如王灼《碧鸡漫志》所主的自然,是不待锤炼之自然,他举《敕勒歌》和《易水歌》为例来说明自然是“变徵换羽于立谈间”,是出口成章,挥笔成文的;这和刘勰的“感物吟志,莫非自然,”钟嵘《诗品序》所标举的“思君如流水,既是即目;高台多悲风,亦惟所见”等说法较为近似,这是一类;另如彭孙遹、王鹏运、况周颐等所主张的自然,而是绚烂之极复归平淡的自然。前者主吟咏情性,不待雕饰,故特别注重天才;后者因主“自然从追琢中来,”所以除了天才,他们还重视学识,甚至于认为学识可以弥补天才之不足。而王静安的境界说,可肯定是属于前者,是重视天才,主创造而不主因袭的,即“其辞脱口而出,无娇柔妆束之态,”“不使吏事之句,不用粉饰之字。”
《人间词话》卷上云:
纳兰容若以自然之眼观物,以自然之舌言情,此由初入中原,未染汉人风气,故能真切如此,北宋以来,一人而已。
照此一说,可知“自然”也是“真”的含义之一,并为达到“真”的必备条件。则王静安以为纳兰词的好处,是在自然也就是像李后主一样,都是阅历浅而有赤子之心的人。所谓赤子之心,其含义究竟如何?王静安在《人间词话》中并没有明确的界说,但他在《叔本华与尼采》一文中曾引尼采《察拉图斯德拉》的一段文字,“赤子若狂也,自然之轮也,第一运动也,神圣之自尊也。”如是,王氏所谓的“赤子之心,”似乎是一种纯依智力不受意志左右,纯依主观不受客观影响,纯依直观不杂概念的心理状态;但就艺术而言,唯有天才具备此种心态。具备此种纯真无染的赤子之心,则诗人词人,就能“以自然之眼观物,”以直观去领受这个世界,做到妙手造文,能使纷沓之情思,以极自然之表现,望之不啻真实之暴露,而修辞的自然,也就成为理所当然,不待追琢锤炼了。
其实,以上的“自然”一论,在王静安的境界说中,是就写作技巧而言,是说表现要恰到好处,不可过于雕琢;而所谓真,是就作品内容而言,是要感情真挚,不可虚浮。
谈到这里,就要说一说境界的内容。《人间词话》卷上云:
境非独谓景物也,喜怒哀乐,亦人心中之一境界,故能写真景物真情者,谓之有境界,否则谓之无境界。
据此,我们晓得所谓境界是统意与境二者而言的,境界也就是情趣和意象。情趣是属于情感的,而意象是属于景物的,因此境界有造境与写境之分。《人间词话》又说:
境界有大小,不以是而分优劣。“细雨鱼儿出,微风燕子斜”何遽不若“落日照大旗,马鸣风萧萧”。“宝帘闲挂小银钩”,何遽不若“雾失楼台,月迷津渡”也。
可见,据王静安的看法,境界又有大小之分。但我们细读全书,可以发现这和他所说的造境、写境与有我之境、无我之境深相关联。盖据康德说,优美乃无我之境所表现的形式,往往确定而有限;而壮美乃有我之境因只存于我们的思想之中,不见于实际自然界,因此达于无穷。所以无我之境界较小,而有我之境者境界较大。
以上就王静安的观点,将境界说的要点,作了一个概括的说明,现在谈谈笔者个人意见,参考各家说法,评论其得失。
先说境界说的好处,前人曾推许王静安为“文学革命的先驱者”,此话并无过誉之处,王氏确可当之无愧。其一,与旧有词话相比,王氏没有摘句之弊,其论词又能以哲学、美学观点来分析申论,不落俗套;其二,晚晴词风多主南宋且竞相效仿,因袭陈故者甚繁,而开创新意者少,故王静安转变风气,实在可说是独具慧眼,虽未免有矫枉过正之处,却亦能切中时弊,为后来的文学革命开一先河;其三,王静安主真切,重自然,此乃千古文学不易之定理,而王静安除此之外,尚且要求在真切之余,能够表现人生,美化人生。他的词话所以叫做《人间词话》,都可以晓得他是有意描写人生的,这点和历代那些评论诗词的人,就其对人生的体验而言,是不能同日而语的。
再说《人间词话》的一些缺点。盖《人间词话》乃王氏早年之作,因此我们实在不必以此来责备他。不过,就《人间词话》论《人间词话》,我暂且归纳了下列几个缺点:其一,体例为臻完善,编排秩序也没有系统,因而论点错杂间出,没有统一感,这恐怕与他采用札记笔记方式的评论有关;其二,有些理论说得不透彻,容易令人发生误会,如“隔与不隔”的问题,如“有我之境和无我之境”的问题等;其三,太过于自信主观。譬如他太注重先天的才力而忽视了后天的人力,这是颇为值得商榷的;其四,论词太偏重文章而忽略声律。词由乐府诗演化而来,原来是合律可歌的,张炎谓其先父《瑞鹤仙》词的“粉蝶儿扑定花心不去,闲了寻香两翅,”所以要将“扑”改为“守”;《惜花香》词的“琐窗深”所以要将“深”改为“幽”,又改为“明”,就是为了要合律的缘故。在讲究声律的词人来看,词的音律效果是要重于文字效果的,这点王静安似乎没有留意,因而不能对某些词人——譬如南宋的吴梦窗、王碧山、姜白石、张玉田诸家,予以适当的评价。
